新書試閱﹕香港蓄婢史

[2014.11.05] 發表

【明報專訊】今日新聞,明日歷史,香港人1970年代逐漸重視本土歷史,開始保存戰前舊書刊,雖然為數不多,但對重整本地歷史具非凡意義。曾任香港大學孔安道紀念圖書館首任館長的楊國雄著書《舊書刊中的香港身世》,將現有舊書刊藏品分成數輯,助讀者追查香港身世,如奴婢賣身便是其中一個研究範疇。

《香港蓄婢問題》

根據編者所寫的跋,《香港蓄婢問題》這本書應是在1923年出版。書內沒有說明編者是誰,麥梅生的〈敘言〉說這本書是由反對蓄婢會負責,將有關婢女的文字,編成一冊而成。全書共126頁,分為〈輿論〉、〈外論〉、〈英京電訊〉、〈文藝〉、〈紀事及文件〉和〈餘錄〉六個部份,最後還加上一個〈附錄〉。

〈輿論〉的這一部份共收二十篇文章,執筆者計有區德周、靖康樵公、王愛棠、不平子、楊少泉、黃天石(即小說家傑克)、慕法、黃屏孫、平原、爰同、靈根、廢五、後雨、栩然及華字報等。這一部份將反對蓄婢及防虐婢兩方的理論,兼收並蓄,反覆論證當時在太平戲院的全民大會所發表的意見,這些論證多曾在報紙刊載。雙方所論繁瑣,在此不詳引述,現只錄下靖康樵公〈禁婢議〉一文其中的兩段文字,可以了解當時婢女的地位和遭婢主苛待的苦況:

……地位云者,有開身契坐地契之異。開身者,開除本身所有權利,生死任之主人,父母不得相見,轉賣為妓為妾,唯主人之命是從也。坐地者,准其備價收贖,父母到訪給盤費,遣嫁為妻妾,猶通知父母也。……更有所謂送帖者,書明補回薑醋乳金以規避買賣人口之禁制,詭稱育女,志在欺人,實則槽豬花,作鴉頭,充妾侍……其不幸而遭連主人苛刻,日則侍立主婦身旁,非裝煙則打扇,非捶骨則捧茶,足憊身勞,莫逢體卹,夜則候門不睡,專待主人宵宴歸來,憑几含愁,誰憐婢子困頓。魚更四躍,蝶夢頻驚,天色未明,奴身即起,掃地抹桌,拭窗烹茶,漿洗備餐,固忙箇不了。主人既起,即立床前,獻茗奉,唯恐不謹。主人用餐,即侍檯側,獻酒進饌,每虞不周,此猶供役之常情,亦惟默怨其薄命而已。所最慘者,主人呼喝無常,婢子接應不暇,唯諾稍緩,則呵其稽遲,對答不清,則斥其含混,辛苦既無可訴,刑罰又無可逃。或綁立床柱前,不能求救,罰跪局盅蓋,難說寬饒,或施籐鞭,不許啜泣,或絕粒食,仍須任勞。更有以爛布塞口,箝熾以烙身,沸水澆背,敲大棍而斷骨,堂高簾遠,外人干涉無由,苛法嚴刑,政府知情甚少。所謂防範虐婢者,實空言無補也。其或賣之於煙花寨中,則百般恐嚇,官前質問,亦須自認甘為。或嫁之為老人副室,則一世含冤,父母到來,亦難自由款待。此中虐遇之情形,恐累牘連篇,亦不能描寫其萬一也。

〈外論〉部份共收五篇文章,其中一篇由英國報章轉譯,其餘則由本港西報轉譯,這些文章的觀點大抵贊成反對蓄婢,但華民政務司較早時的論調是保守的:

……余對於中國人蓄婢之例,斷不能革除……因鞭撻婢子,即視為虐待,懸為例禁。余極不以為然,蓋凡人之品行,各有異同,余嘗見打子女打老婆者亦多矣,何止打婢女,若因人之打婢女,而遂將婢女禁絕,稍有知識者諒亦必不以為然。……他日防範虐待婢女會成立,有虐婢者可往此會投訴,不必另去見幫辦及官員矣。

〈英京電訊〉共刊十四則,是英國議員在下議院質詢殖民地大臣有關香港蓄婢事,極力促進取締香港蓄婢的陋習。

〈文藝〉部份刊載反對蓄婢會在文字上的宣傳,共十三則,有小說、論文、駢體文,並有歌曲,如龍舟及南音等。該會希望利用這些大眾化的媒介,使反蓄婢的思想,深入民心。

〈紀事及文件〉部份刊載當時在太平戲院所舉行全民大會的情況,並且報導防範虐待蓄婢會和反對蓄婢會這兩個會的組織和工作進展。附中國大理院院長徐謙的演講詞,及1922年4月14日港府禁止蓄婢的公佈。

最後的部份是〈餘錄〉,包括港外人士對蓄婢的反應及討論,和幾宗在香港及廣州發生的虐婢案。最後的附錄報導1923年對於反蓄婢運動的最新發展,華商總會反對禁蓄婢新例,及本港工團共154家舉行大聚會贊成禁婢新例。

《舊書刊中的香港身世》

作者:楊國雄

出版: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送 《舊書刊中的香港身世》

現送出3本《舊書刊中的香港身世》,有興趣的讀者請回答以下問題,剪下本文並連同姓名、電話及地址,於11月14日(星期五)前寄《明teens'》編輯部,地址詳見頁8。信封面請註明「索取《舊書刊中的香港身世》」,經編輯部選出答案最佳者,可獲贈書乙本,名額3個。

問題:你對香港哪件歷史事件印象最深刻?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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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Gem

圖:《舊書刊中的香港身世》

鳴謝: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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