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未未新展 碾碎5000年前的陶罐

[2019.03.16] 發表
賈丁納博物館門口對此次展覽的宣傳。
被艾未未塗寫了可口可樂商標的中國新石器時代(距今約5000年前)陶罐。
被碾碎成粉末的新時期時代陶器。
用汽車噴漆上色的漢代(距今約2000年前)陶罐。它們背後就是著名的「摔碎漢罐」組照。
陶瓷製作的向日葵瓜子。
搭成柱子的一組青花瓷罐,以當下的難民潮為創作主題。
樂高拼出的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

這個月多倫多最引人注目的展覽,可能要算中國當代藝術家艾未未在賈丁納博物館(Gardiner Museum)的新展「Unbroken」(「不妥協」)了。這個展覽中有不少充滿爭議的作品:你可能不會全然欣賞它們,但很可能從中發現一些特別的當代藝術視角。

艾未未應該算是眼下最有名、同時又爭議最大的中國當代藝術家了。2013年,安省美術館曾舉辦他的個展「According to What?」;現在將近6年後,他的作品再次來到多倫多,以「Unbroken」(「不妥協」)為主題,在賈丁納博物館(Gardiner Museum)出展。

賈丁納博物館是一個以陶瓷為主要收藏的博物館,艾未未個展選在這堙A也正是因為此次的作品大多是以陶瓷為主:大量的中國古代陶器被艾未未解構、重構:此時它們不再是文物,而變成了藝術家表達觀點的手段。

當代藝術 vs 損毀文物?

此次出展的艾未未作品中,大部分都與中國古代文物相關,包括新時期時代、漢代、唐代的陶罐陶瓶。然而,艾未未對這些古代遺存的呈現方式卻很受爭議。比如他著名的「可口可樂陶罐」就被放置在展廳入口處:艾未未用銀色顏料在這個新時期時代的、擁有約5000年歷史的罐子上塗寫了「Coca Cola」的標籤,試圖展現當代商業文化的力量。在可口可樂罐不遠處,還有4個大型漢代陶罐,距今也有2000多年歷史;但艾未未卻用汽車噴漆給這些陶罐上色,用粗糙的現代感掩蓋了它們古樸的歷史面貌。在這些陶罐後面的牆上, 則掛#艾未未「摔碎漢罐」組照:他親手把一個漢代陶罐摔到地上、使之碎裂:據說為了抓拍成功這一組陶罐碎裂過程的照片,他摔碎了不止一個漢罐。

更讓人感到驚異的作品,則在展廳一側:一個櫃子娷\放#幾十個玻璃瓶,這些瓶子看上去並不起眼,堶掖ㄧ#一種紅棕色的粉末。然而,這些粉末並不是普通的塵土,而是艾未未把大量新時期時代陶器用機器碾碎而成的!雖然艾未未介紹,他所用的陶器都是出土時已經損壞、讓他得以低價收購的陶片,但這樣徹底碾碎古代遺存,還是會引發參觀者的震驚。要知道,這些數千年前的陶器,在一街之隔的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堙A可是作為文物小心保存、收藏、展覽的。

其實,這種意圖打破參觀者固有思維、對傳統進行完全解構,可說是典型的「艾未未式」的藝術表達手段。當代藝術和古典藝術有不同的目的:如果說古典藝術主要是為了欣賞作品的「美感」,那麼當代藝術則通常有更多的政治性,試圖以與眾不同的手段表達作者的某種批判和訴求。從這種角度來說,引發爭議也正是當代藝術所追求的一種效果,而艾未未的這些作品也正好能夠通過爭議獲得了關注度。

陶瓷瓜子

陶瓷「向日葵瓜子」此前是艾未未展覽的宣傳點之一。2010年,他聘請1600個景德鎮的工匠、耗時2年製作了1億顆、150噸的葵瓜子,鋪滿了英國倫敦泰特現代美術館(Tate Modern)的一個大廳,很是震撼,並且開放給觀眾進入場地,可以在瓜子上行走。不過這次多倫多觀眾可能會略感失望:來到多倫多的只有很小一部分瓜子,只佔據了大概10平方英尺的面積,和泰特當年的盛況完全不同。不過,從瓜子本身還是可以以假亂真,看得出工匠們的精細作工。至於對這件作品的解讀,既有人讚賞它關注個體,即使是渺小如葵瓜子,每一顆也都有自己的存在意義;也有批評者認為這時浪費大量人力物力來說明一個淺顯的道理。

難民主題青花瓷

此次展覽中另一組現實性比較強的作品是難民主題的青花瓷罐。在2016年到2017年,艾未未在地中海沿途隨難民潮而行,成為這場當代大規模人口被動流動的目擊者。在這一組青花瓷罐作品中,他呈現了難民們所經歷的六種場景:戰爭、家園被毀、開啟旅程、跨越大海、難民營和遊行示威。這些罐子讓中國傳統陶瓷技術和眼下重要的難民議題結合,並且被搭成了柱狀,給人一種危險、搖搖欲醉的觀感,可以說是對當代社會危機的一種反思。

樂高十二生肖

此次展覽中,幾乎每件作品都有古代和當代元素的糅合。在展廳一側的牆面上,掛#用樂高積木(Lego)拼出來的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整個用色和呈現肖似十二生肖原作,但用色卻是非常顯耀的波普藝術風格。圓明園獸首在清末被八國聯軍掠奪,近年來又因為中國商人的重構舉動而引發強烈討論,涉及愛國主義、民族主義等議題。艾未未這件作品也可以看作是從當代藝術的角度對作為民族主義象徵的十二生肖獸首進行注解。

展覽信息:Ai Weiwei Unbroken/不妥協

時間:即日至6月9日

地點:Gardiner Museum(111 Queens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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