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從德:香港是中國民主燈塔不滅 問候朱耀明「港愈來愈艱難」

[2019.05.20] 發表
1989年學運領袖封從德獲支聯會邀請到台灣出席六四事件研討會,他期望香港人繼續為六四事件發聲:「每年維園十幾萬人集會,才是民運。」(賴俊傑攝)

【明報專訊】六四事件學運領袖封從德、王超華,於軍隊清場後被通緝,二人一度於國內躲藏,及後也是經不同方式,獲香港人救助並流亡國外。「我和柴玲商量,要把我們活茠漁灡孝o出去,錄製了『我是柴玲……我還活荂z錄影帶」。封從德於台北接受訪問時透露:「後來由蔡崇國偷渡到香港,帶到電視台。」另一獲救的「黃雀」、王超華說︰「沒有朱耀明、陳達鉦等幫忙,我沒有新生活。」(見另稿)

明報記者 李以莊 台北報道

封從德由清場到逃亡的過程,重要時刻都和香港有關。

到港被拒收留 轉往中大

6月4日,凌晨4時,封從德在北京學運指揮部,諮詢過群眾意見後,宣布退場,「那時候,潘毅(當時北上聲援的中大學生)就在我那邊(指揮部),她是我們香港很要好的朋友」,然而軍隊開槍,此後,封從德和妻子柴玲逃亡,「細節不能講太多,協助我們的還有百多人在國內」。封從德說,6月8日到達武漢以後,聽到不少有關死亡數字的傳言,數字每每上千上萬,「非常誇張」,他和柴玲決定,要把真實的情G告知國外,便錄下了「我是柴玲……我還活荂v的錄影帶,並複製30份,茠Z漢大學學生在市中心派發:「見到外國人、香港人就塞,叫他們帶到國外。」其中一份,在當時大學生蔡崇國手中,「他偷渡到香港後,送到電視台發布」。這影帶數天後發布,結果震驚全球,也牽連幫忙的學生李海濤被捕, 封、柴二人更須盡快離國。

扮警察赴香港機場奔法國

後來,用封從德說法,「自己偷渡到香港」,先到九龍找一個已事先聯絡好的人,但對方說自己家族「1949年前是地主,害怕1997回歸被清算」,拒絕收留。封從德說,他和柴玲及同行友人後來到了中大,中大學生替他聯絡教協的張文光,岑建勳、朱耀明等前來確認身分,柴玲及封從德便在中大附近暫居。

曾在時任總書記趙紫陽領導的「政治改革辦公室」工作的嚴家祺,透露自己離港經歷,是「打扮成警察出境」,封從德一聽也笑:「原來嚴老師也是這樣!」1990年10月,港英政府把封從德等3人打扮成警察,開車送到機場過境,後來上了飛機,法國領事才現身,他們飛抵巴黎。

「六四明星媒體打造 無人跟隨」

往後封從德創立網站「六四檔案」,期望保留歷史,再作反思:「六四後,只有被媒體打造的明星、所謂的學運領袖,他們背後沒有人跟隨 。」封從德說當時在廣場上的真正領袖,如今年4月過身的糾察隊總指揮張健等,都沒被列入通緝名單,「北京就是把很多關鍵人物都不放在名單堙A要把他們消音,得不到外界支持」。

他認為當年的民運是眾多民眾組成、參與,「就像支聯會在香港每年有十幾萬人支持」。兩年前居於美國的他曾與朱耀明見面,至今封從德知道對方在「佔中案」罪成獲緩刑:「替我好好問候朱牧師,我們都很擔心他。」他亦一直關注香港情G:「香港形勢愈來愈艱難……我們(在學運)呼吸了幾個星期的自由,想要爭取更多,但香港人多年來呼吸茼菪悛躓臐A一定拼死捍衛,香港是中國民主燈塔,不會熄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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