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紀錄片訴心聲 快樂憂愁自有因 兩個媽媽 兩段少年滋味

[2016.05.29] 發表
10歲的芷蓉(右)童年滿是鋼琴考試和比賽,媽媽(左)亦感痛心,指好像奪去了女兒很多童年時光。但媽媽說不想埋沒芷蓉的天分,願意與她堅持下去,閒時也會坐在女兒身旁陪她練琴。(林俊源攝)
Nicole(右)閒時在家喜歡與媽媽一起畫畫,拍攝當日,母女倆就隨意在客廳的玻璃上畫了爸爸的樣貌。(林俊源攝)
《少年滋味》訪問9名年輕人,他們各有煩惱,其中10歲的Nicole是片中稍為輕鬆的受訪者。(劇照)
在《少年滋味》中,10歲的芷蓉經常要練琴,曾掩面呻「冇得休息」。(劇照)

【明報專訊】少年不識愁滋味?金馬導演張經緯執導的紀錄片《少年滋味》中,9名受訪年輕人正展開人生上半場,但已嘗盡「甜酸苦辣」。香港年輕人對未來困惑,有人說是社會環境扼殺夢想,有人認為是家長逼子女實現自己未圓的夢。片中最年輕受訪者為兩名10歲女童,被視為有鋼琴天分的女童生活就是練琴、考試和比賽,其媽媽認為要發展音樂「 逆流很困難」;另一女童最愛畫畫,媽媽讓女兒放任自由,認為「盡髐O失手,我覺得冇問題」。

明報記者 楊羨庭 關偉雄

助女發展音樂 母認「無童年」

片中10歲受訪者芷蓉在鏡頭前抱怨:「唔係練琴就練唱歌,做功課返學。」媽媽回應:「細路仔係咁謚捸C」芷蓉掩面呻「冇得休息」。芷蓉3歲時初次接觸鋼琴就被讚有天分,其媽媽稱當時並無詳細計劃要怎樣培育她,只是「跟住條隊去做」。從此,考試、比賽離不開生活,芷蓉現已考獲八級鋼琴,媽媽直言已開始計劃何時考演奏級,「怕佢會墮後」。

芷蓉媽媽說發展音樂才能很難「逆流」,難以撇開社會框架,「唔可以唔考,一定要爭取到成績」、「好多音樂家都要贏國際大賽,好難話鰜峊瓥釦M性情,彈得好好,機會就會發生」。芷蓉平日最少練琴一小時,假期約兩個多小時,比賽前試過一天練6小時。媽媽對此模式亦感心痛及困惑,「其他小朋友假期好開心去玩,佢逢假期都要更多操練」,加上香港小朋友已經要應付很多功課,「好似冇咩童年」。

女兒只想輕鬆在家過一天

如果有一天可自由活動會怎樣過?芷蓉說希望睡至10時才起H,「遲過返學黈伅﹛v,又會分配時間與愛貓玩耍、看小說、踩滾軸溜冰及睇電視,但仍不忘要練琴半小時,但同時向記者確認「係咪唔使做功課?」聽到女兒「理想的一天」,媽媽說知道小朋友要求簡單,只求在家婸棺P過一天,但認為女兒有天分,目標清晰就應好好努力,「咁簡單炡ㄩ”洎屭壖\,冇時間,會有囓椄煄v。

母有反思 但「堅持落去」

看完女兒有份出鏡的《少年滋味》後,芷蓉媽媽坦言「有反思」,看到這代小朋友壓力大,每個故事都有感觸,不禁問:「想要一洢Y咪就要犧牲時間、玩樂時間?」但她承認「唔係太清楚應該點做,但會繼續陪住佢(女兒)努力,堅持落去」。

「奴隸都有睇天空鵀菪恁v

全片稍為輕鬆的部分,可能是芷蓉同班兼同齡的Nicole訪問,她在片中笑說:「就算奴隸都有選擇睇住個天空鵀菪恁C」Nicole年紀輕輕多才多藝,喜歡彈鋼琴但更愛不用考級的畫畫,「我會自己挑戰難度,幼稚園畫火柴人!小學就畫有眼的火柴人……大個就畫素描」。她又會自由選擇畫畫時間,「做做下功課有靈感,城_紙筆繼續畫,愈畫愈過癮咪繼續囉」。Nicole媽媽曾讀藝術,她說以前選科時,父母兄長都沒強迫她,任由她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因此她亦用同樣方式教育Nicole,唯一要求是「中英數都要及格」。

訪問中Nicole大讚媽媽「教得好」,她憶述之前到會所做功課,看到有人大聲責罵兒子「你睇鴽A契X多分?」,那男孩不停哭,其母不停罵,Nicole頓時想起「我(考試分數)咫迨誚r頭(媽媽)都唔鬧我」。媽媽補充說讀書最重要是盡力,「盡髐O失手我覺得冇問題」。

Nicole媽媽指香港家長太盲目,「係咁谷瓛虒禲A未出世就搵學校,未出世就鰣茖{度聽音樂,佢]有冇研究過點解(要做)先?有冇諗過個腦會爆謘H你咁樣谷法,有冇諗過比曭韃﹋\],個腦要休息謘I」她呼籲家長應將心比己,「大人做炡ㄜn休息啦。細路咁谷佢,個腦唔鬺A度,但佢]會謘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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