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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邦(圖:馮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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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Prisoners》(圖:香港社區組織協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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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專題:為了親人 再艱辛也要更生

【明報專訊】對我們這些人來說,親人的支持是很重要的。

出獄發現世界變 找工作大不易

阿邦內向、寡言,面對鏡頭卻如街拍模特兒上身。他的未婚妻阿詩笑說:「我很擔心擺酒那天。我(對他)說:『你不要那麼chok(擺酷),我覺得你會很累。』」阿詩不時摸摸腹中女兒,預產期在6月,預計10月和阿邦擺酒結婚。問她曾否介意阿邦的過去,她不假思索地說:「誰沒有過去?我小時候都很貪玩,只不過沒他那麼貪玩……咁咩隉C」

阿詩與阿邦去年於交友App認識,二人聊茞槉荂A發現彼此在同一公司上班,不過阿邦上日更,阿詩上夜班。阿詩說:「有次他早上沒上班,陪我看醫生,我們就一起了。」

阿邦去年出獄,因為販毒,入獄5年8個月,「頭一兩個月出來,乘車、吃飯都很不適應。嘩,出來吃個飯都要四五十元,我2011年時還只是三十多元吃頓午飯」。找工作亦是一大困難,「我剛出來時見過幾份工,他們問我有沒有犯過事,我答完後他們叫我回去等電話,但一直無消息」。在社工幫助下,他找到倉務員工作,老闆放他有薪假期,讓他出賽「無家者世界盃」。多了機會和不同人相處,阿詩說:「他回來後,很多事都主動了,不再那麼害羞。一開始他不會說自己的事,亦怕人知道自己的過去。」

鐵窗生涯父離世 下定決心

阿邦11歲加入黑社會,直言是受環境與朋輩影響。在屋h長大,父母管教甚嚴,「什麼都會鬧,用藤條打我」。爸爸是警署警長,阿邦笑說:「其實很多警察的孩子都會誤入歧途,因為覺得爸爸是警察,犯了事應該也無事。」他15歲因打架被判入勞教中心,爸爸語重心長地說:「阿仔,你為什麼會學壞?」、「阿仔,你坐完這次不要再坐了。」那時阿邦每天凌晨4時起H,做早操、練體能、步操、剪草,晚上約9時10時便睡覺,與軍訓無異。「一開始在勞教中心也覺得很辛苦,出去後不想再回去了,但一出來就找回以前的朋友,一直在這(獄媞誑~)徘徊。」受朋輩、毒品、黑社會影響,他18歲因偷車被判入青少年監獄,刑期兩年半;22歲則是他最後一次入獄。

那時姨媽、外婆、爸爸相繼過身。「我覺得,嘩,為什麼家人都在我坐牢時離開我呢?」他從小和媽媽、姊姊、弟弟關係不好,爸爸是最疼他的人,「爸爸對我影響最大。入面(監獄)會不會令人改過呢?(影響)其實很小,都要看你出來後的心態」。他又說:「更生者是否一定是壞人?我認識一些朋友一直在獄中出出入入,坐過二三十次監的也有,他們為何會這樣?可能是受毒品影響。我有朋友是偷東西的,坐完三四個月,又再回去。他的心態是:我就是偷東西的,出到去又無錢,只好偷東西。他們沒有心態去改。」

盼以經歷感染他人 成女兒榜樣

另一個改變理由,是將出生的女兒。「她長大後可能讀到和我有關的新聞,她會問爸爸:『為什麼你以前又犯事,又坐牢?』」人生各樣追求,他說親情始終最重要。然而和家人關係不好,媽媽亦介意他曾坐牢。阿詩說阿邦其實很享受家庭樂,「有時我阿婆打電話來,他會搶來聽。或者他想彌補過去」。早前阿邦與阿詩及其家人一起旅行,阿邦耐心陪阿詩外婆過關,又會主動致電外婆聊天。阿詩說:「拍過那麼多次拖,沒有一個男朋友是這樣的。他其實很想他的家也是這樣,但無奈現實始終是現實。」

未來,阿邦計劃修讀社工副學士課程,以經歷感染他人。有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情人,阿詩說女兒還未出生,阿邦已百般疼愛。他們把女兒取名「玥晞」,希望這是個與別不同的名字。阿邦希望自己是個好爸爸,是女兒的好榜樣,待她長大了,他會對其坦白過去,希望她從中汲取教訓,「我覺得女兒是比較易教的,會聽話些。男仔可能會像我一樣識到不好的朋友,會百厭些、難搞些」。

■《囚Prisoners》

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出版了《囚Prisoners》攝影集,收錄13名在囚和更生者的照片和故事。

攝影:林振東

定價:150元

銷售地點:香港社區組織協會(何文田會址和深水鶖菄L街辦事處)、Kubrick書店(油麻地和灣仔店)

文:譚舒雅

圖:馮凱鍵、香港社區組織協會提供

[語文同樂 第31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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