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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人為何愛喝熱開水

為什麼華人總是要喝熱水?這已經是歐美問答知識網站中問到爛的問題。

今天來看,提倡喝溫開水的養生法則大多從中醫師來,台灣中醫楊賢鴻表示喝冰水對身體有害,即便在夏天也應當要喝溫開水。他也不是唯一持這個建議的中醫師,基本上海內外的中醫師都對冷食有禁忌。

這是因為中醫理論融入中國古代的陰陽哲學思想,認為物有陰陽溫寒之分。冷水自然被歸入為寒性的物質,在中醫的古代聖典《黃帝內經》中就明文指出:「形寒飲冷則傷肺」,意思是如果受到風寒,還喝冷水,那肺就要受損了。總的來說,對中醫來說冰水簡直就是個駭人的怪物。

中外喝水習慣的差異,在清末的時候,也被首批旅外的清末士大夫發現。清朝知名詩人袁枚的後人袁祖志,在19世紀旅行歐美後撰寫的《中西俗尚相反說》就記載道:「中土戒飲涼水,以防壞腹,泰西務飲冷水,以為除熱;中土酒必溫而飲之,泰西則皆冷以嘗之。」

華人不只習慣喝熱水,在古代,甚至認為喝冷水會「死人」的。據明代記錄東林黨爭士人受到東廠閹黨迫害慘況的《碧血錄》,其中有一則故事稱忠臣楊漣因彈劾奸佞魏忠賢遭到酷刑拷打,楊漣「知璫意不可回,每晨起多飲涼水,以求速死」。

楊漣受奸黨迫害欲從容就義,想喝冷水自殺這種情況在今天看來可以說是讓人啼笑皆非,但是他所代表的深恐冷水損害身體的中醫思維卻仍深入華人的心中。

真正形成全民喝熱水 是清末以後

所以結論就是華人愛喝熱水就是中醫理論造成的。從這些證據只能知道,社會上層的士大夫階級的確是從古代就怕喝冷水的,那底層的人也怕喝冷水嗎?但古代能寫下文字記錄的大多都是上層階級,我們只能從外國人的記錄抽絲剝繭看看底層的人民怎麼喝水的。

在乾隆年間,英國來的馬嘎爾尼使節團就注意到,在天津的民眾並不直接飲用混濁的河水,而是「取出河水後,以明礬放入一竹筒內,後將此竹筒放在水缸中攪動以沉澱雜質」。而在同治年間,日本蘭學家峰源藏造訪上海也曾見上海民眾以同樣的辦法飲江水,他記載「江水濁甚,難以飲之,故以明礬沉澱濁泥,方可吞嚥」。

從這些記錄可以看出,底層人民是沒有喝熱開水的習慣,由於當時燃料費用甚高,普通民眾沒辦法餐餐都喝熱水。熱水甚至被底層民眾當成是「藥」一般的存在,只有在生病的時候會飲用。這樣說起來,直至清朝中後期,中國仍未形成全民喝熱水的習慣,那到底是什麼時候「懼飲生冷」才從上層士大夫階級普及到全中國呢?

喝熱水的好處是竟然是防疫

有關「開水救命」的故事。1993年的時候,美國威州的密爾瓦基(Milwaukee)爆發大規模的公共衛生事件,隱孢子蟲污染的水源大量進入水廠,當時的淨水技術無法過濾掉該微生物,最終造成了飲用過後40萬居民嚴重腹瀉。當中卻有一個少數族群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那就是華人,因為他們仍保留飲用煮沸開水的習慣。

華人會開始全面飲用熱水,也是這樣的邏輯關係。1851年,太平天國之亂爆發,到了1862年,因為戰爭上百萬的難民湧入上海租界,人群雜沓下爆發嚴重霍亂。這起霍亂一路北上傳染,驚動北京。當時的輿論就分析認為,南方諸省沒受到霍亂影響的緣故,是因為他們相較北方更習慣喝熱水。

民國以後,提倡喝熱水就成為政府在公共衛教上的重要宣導項目,積極的推廣。國民黨在北伐名義上統一中國後,就展開了一系列的政令宣導活動。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民國23年開始的「新生活運動」。新生活運動中明確的規範了人民衣著、行為舉止跟飲食的標準。其中就大力提倡要喝熱水,以避免孳生於生水的病菌導致的疾病。

推廣十餘年的新生活運動因為伴隨蚞堈獺A基本上是失敗的,蔣的國民政府沒有把中國人民改造成守規矩忠黨愛國的人民,新生活運動中「不隨地吐痰、不隨地大小便」的規矩都沒有傳承下來。反而是喝熱水這件事情成功深入人心,這項宣導也被之後的共產黨政府給接收,在中共建政以後成為公衛教育的重要一環。同時,喝熱水的習慣也被國民黨帶來台灣,最終成為全球華人特殊的一個生活習慣與有趣的文化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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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關節退化

在診所中常會遇到有病人問我以下問題:「X光報告已證實我關節退化。我感覺關節非常疼痛及僵硬,嚴重影響日常生活。醫生轉介我做物理治療,並說如果治療未能改善徵狀,便會轉介我去見外科醫生,考慮做外科手術。如果做物理治療,可以治癒關節退化嗎?」

作為一位負責任的物理治療師,我不會即時回答問題,而是會詳細檢查病人關節退化的嚴重情度、影響日常生活功能及徵狀的細節及病人的健康狀態。之後再評估關節退化對周邊組織帶來的影響,便能推斷出要如何治療,及治癒關節退化的把握。例如我曾治療過一名患有右膝關節退化性關節炎(Knee Osteoarthritis)的中年病人。她的徵狀是右膝關節疼痛僵硬及無法完全伸屈,上落樓梯時感覺吃力及難以將體重放在右腿上。

我看了她的X光報告,並檢查過她的膝關節活動能力,發現她的右膝比左膝屈曲幅度少了許多,而且不能完全挺直右膝。然後又發現右腿四頭肌及大腿後肌均有萎縮跡象。雖然醫生轉介信及X光報告均指出她的右膝退化屬中等(Moderate)程度,但臨H徵狀及功能衰退卻表現得異常嚴重。

細問之下發現她從膝痛開始到現在一直盡量避免使用右腿,心怕右膝會因為使用而變差。但是過去幾個月來右膝狀態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比起當初確診時更差。

當日治療後,我如實地回答她對治癒膝關節退化的疑問:「根據今天的臨H檢驗,加上醫生的轉介信及X光報告,你的膝關節退化並不如你的徵狀那麼嚴重。知道你駕駛的汽車使用多年後便會逐漸老化嗎?就算做足定期保養維修,仍然無法扭轉逐漸老化的命運。

「當然,有做定期保養維修的汽車會有較好性能及較佳表現。其實膝關節就有如汽車的懸掛系統,都是會隨茼~紀逐漸退化。你的中度膝關節退化就像一架懸掛系統剩下七成的舊車,只要好好保養便不會如此嚴重。

「造成徵狀及功能退化嚴重的主因在於膝關節周圍的肌肉萎縮。就像一副尚剩七成的懸掛系統由於日久失修,失去了一半功能,只剩餘三成半,當然無法應付日常生活起居。

「透過物理治療可以助你回復失去了的三成半功能,讓你的膝關節就算在中等退化的情況下仍能正常運作,但無法幫你變成全新的關節。因為只有未受過傷的年輕人才會有百分百的全新關節。就算以

外科手術更換膝關節,由於不是原裝關節,所以就算手術康復後亦不能回復百分百的關節功能。情況就像是一架開了十幾年的舊車無論怎樣修理、保養及更換零件,亦不可能變成一架新車。」

最後這病人按指示完成了所有物理治療的療程,並回復了右膝關節七成以上功能,能夠無痛地上落樓梯及完全伸屈膝關節。她並定時做保養運動及穿著合適的鞋子,成功避免膝關節炎再發作。

文:傅卓明物理治療師 電子郵件:mingcfu@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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