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權容不下兩首詩 脫北「藝術宣傳員」 在港分享自由之路

[2016.08.16] 發表
脫北者都明學(左)和心美華(右)被指「背叛」國家而受牢獄之苦,為了自由,他們不惜一切離鄉別井逃至韓國,更加入協助脫北者組織,希望分享自身經歷,令更多人關注朝鮮人權。(鍾林枝攝)

【明報專訊】「身處封閉國家的人民不知道自己沒人權,但人權是我們應有的價值,也是我們要爭取的價值。」年屆五十的脫北者都明學,因一首道出朝鮮人生活困苦的詩,而受牢獄之苦;成功脫北17年的朝鮮人心美華,因擁有中國親戚所贈的電腦和光碟而被送到勞改營,這兩人最終逃到國境之南,為爭取自由,加入協助脫北者組織。

明報記者 李詠珊

寫詩控訴與友分享 一人原來是情報員

都明學在朝鮮任職「藝術宣傳員」,寫詩為主,他說每次出版的詩詞都要經最少7個部門審批。1989年,他開始收聽韓國電台廣播,才知道所享有的原來不是政府所說的「最好」,「朝鮮的出生率很低,食物短缺,人民較矮小,即使你只得一隻眼睛都要去當兵,這樣的生活不是很可笑嗎?」他忍不下,寫了兩首批評政府的詩,抒發內心的痛苦。

兩首不能公開的詩,他只與知心好友分享,想不到有一人是秘密情報員,把他的詩上報,「這個罪行比殺人更嚴重」,令他因叛逆罪而被朝鮮國家安全局拘留3年。收監的同時,他身邊所有人,近至鄰居、遠至小學同學都要被調查,令他面對極大負擔,更因此想過在牢獄中了結生命。

安全局最終在都明學身上查不出什麼,唯有放監,但他決心要離開,「因為他們會想辦法再把我捉回監獄,留下一定是不好的結局」,於是他花了4000美元找中介協助逃到韓國。

都明學於2006年經中國和泰國逃離朝鮮,並把家人接到韓國,他還跟其他脫北者成立關注朝鮮人權組織「自由統一文化連帶」,希望喚醒更多人關注朝鮮人權,「自由很重要,我很需要自由去表達我想表達的事,於朝鮮受了很多皮肉之苦都忍得了,但沒自由,就忍受不了」。

朝鮮人不單沒有表達自由,接受外來文化也是罪。45歲的心美華,哥哥因在中國居留期間與基督徒會面和擁有聖經而被送到集中營,侄兒又因收看韓國電視劇被判3年有期徒刑,心美華自己亦因一次到中國探親得到電腦和光碟而被送至勞改營,「半個月來只能對茪籅d地板,被視為政治犯一樣看待」。

擁電腦光碟 被送勞改營

她即使成功逃營,每晚仍發噩夢,擔心一天再被捉回勞改營。於是心美華決定跟丈夫脫北,她先到中國,丈夫則把家人安頓,再跟她匯合,她於中國隱居3年,才成功逃到韓國。

盼中國政府不再遣返脫北者

近日有傳一名朝鮮中學生來港參加數學比賽後,闖入位於金鐘的韓國總領事館尋求政治庇護。都明學說,不是每名脫北者都一樣幸運,他解釋,朝鮮國土接壤中國,較多人選擇從中國離開朝鮮,惟當其他國家都將脫北者視作「難民」送到韓國,中國公安卻把他們當「非法居留」而遣返朝鮮,他希望將關注朝鮮人權的聲音帶到中國,令中國政府改變,不再遣返脫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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